經濟學人──環保大不易:即便有了新改革,大家對德國的能源轉型依舊存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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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蘭登堡過去被稱為神聖羅馬帝國的沙坑,因為這個地方土質不好,而且地處邊陲。今天,更適合它的暱稱或許是「歐盟的風場」,因為在它平坦的地貌上,聳立了不斷旋轉的風機群。 在巴伐利亞的霍勒道(Holledau)區域,無數排的蛇麻蔓依然隨著山丘起伏爬滿了大地,就像過去數百年一樣,但今天蛇麻在南向坡必須跟太陽能板共享地盤。德國的Energiewende(「能源轉型」或「革命」)已經改造了德國的鄉間地帶。

這場轉型的主要工具是一項補助再生能源的政策。德國保證投資綠色能源的投資人,他們的電力可以排在傳統發電方式之前,優先進入電網,並以固定高價收購20年。由於這樣的支持,德國電力中再生能源的比重從1990年的3.6%到去年已經有30%。但是雖然綠色能源在歐盟和美國大部分地方都有補貼,德國的補貼卻是特別慷慨。消費者要從電費帳單中支付補助金的代價,每年超過200億歐元(220億美元)。除了丹麥人之外,德國人的電費比其他歐洲人都來的多(但德國工業界可以免除部分負擔)。

因此,德國的再生能源法長久以來都需要改革。在七月,經過眾多角力後,德國國會終於修改了再生能源法。政府還是可以決定它每年想要增加多少再生能源的發電容量,以試圖減緩氣候變遷。政府的目標是在2025年以前,有40-45%的電力來自再生能源,在2035年以前達到55-60%,並在2050年以前至少達到80%。但從明年開始,付給再生能源供應商的上網電價補貼(feed-in tariff)總額,將由拍賣取代,投資人要蓋新的風場或太陽能電廠,要投遞彌封的標案文件。那些能提出最低價的投標者將會得標,而且政府只會依照他們提供的電力進行支付。(小型的裝置,像屋頂上的太陽能板之類的,將會待在將系統中。)

阿哥拉能源轉型(Agora Energiewende)這個智庫的帕特里克·格賴興(Patrick Graichen)說,這個改革是邁向市場經濟的重要一步。

但問題依然存在。地方政客,尤其是巴伐利亞的,對於一定得架設,才能將電力從多風的北方帶到工業的南方的電纜,採取一種有點鄰避又不太是鄰避的態度。這些電纜必須地下化,讓它們變得更貴。此外,新的改革沒有處理Energiewende中更根本的缺陷。第一個缺陷就是,即便再生能源在發電中的比重不斷上升,用碳排測量,整體電力生產並沒有變得更乾淨。其中一個原因就是,總理梅克爾在2011年福島核災後驟然決定在2022年以前逐步廢核(核能不會排放溫室氣體)。

雖然再生能源可以在多風與陽光明媚的日子,輕鬆地彌補失去的核能容量,但在其他日子卻需要其他能源支援。以環保而言,燃氣發電廠會是次佳選項,但它們比燃煤電廠的營運成本還高。所以德國持續依賴骯髒的褐煤,以及稍微沒那麼髒的硬煤。德國經濟研究所(Germa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)的克勞迪婭·肯福爾特(Claudia Kemfert)說,這給Energiewende帶來了「信譽問題」。

除此之外,Energiewende目前為止幾乎完全只關注發電事業。但是電力只佔德國能源消耗的21%,其他的能源則用在開車,開卡車和給屋子供應暖氣上。再生能源在這些部門扮演的腳色幾乎可以視而不見。電動車依然比較算是夢想行銷,而不是現實。會開著電動車清潔空氣的德國人太少了,雖然在去年福斯汽車的柴油廢氣排放醜聞之後,或許情況會改變。

在慕尼黑的智庫伊弗經濟研究所(Ifo Institute)的克雷門斯·弗斯特(Clemens Fuest)說,Energiewende這個政策有三個目標,分別是保持能源供給穩定,讓能源價格合宜,並讓能源變乾淨拯救環境,且以在1990年到2050年之間削減95%的碳排為目標。他認為「這三個目標都會無法達成」,讓德國能源轉型變成「糟糕政策的國際典範」。這或許是有點嚴厲,畢竟德國的政策已經降低太陽能板和風力科技的成本。但是要達成德國真正想要的革命,就還需要更激烈的改革。

原文連結

It’s not easy being green | The Economist
經濟學人---環保大不易


譯者:雷景名
核能流言終結者成員
對語言與歷史有興趣的翻譯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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